当前位置:主页 > 文化

中国版《放牛班的春天》

2017-12-25 15:21

▲程芳老师工作近照。 照片由程芳家人提供

  程老师带班一直都不挑学生,甚至会偏爱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一些;她喜欢在孩子的姓后面加上“宝贝”两个字;程老师后来当了校长,她的理念是“不能只对老师提要求,而不做保障”“每个老师后面都有一个家”……

    新华每日电讯记者余靖静

  有一位老师,第一次做班主任,遇上了一群“小刺头”。

  20多年后,这位老师因突发不适,倒在了工作岗位上。

  她带的第一个班级的“小刺头”们——当年的初中生,如今都已奔五——辗转找到记者,就想说一说这段师生故事。

  听过的人说,这个故事,像是中国的《放牛班的春天》。

他们叫她“小姑娘”

  1988年秋天,杭州求是中学,初二(2)班,全校最调皮捣蛋的一个班,来了一位新班主任。

  这个班,“皮”到什么程度?

  上课时像菜场,还给老师背后贴纸条;下课了像跑马场,到学校附近的田里捉泥鳅、放风筝、“顺”番薯;明明小学里都学过英语,初一的期末考,三、四十分的屡见不鲜;老师们个个头疼,批评、处罚都用过,无效。

  新班主任名叫程芳,22岁,娃娃脸,马尾辫,个子不到一米六。一群“小刺头”打量着她,“小姑娘。怕啥?”“不欺负她就不错了”。

  家长们的第一印象也大致如此。她到女生家家访,家长问孩子,“你带了个同学回来?”到男生家家访,家长问孩子,“你带了个女朋友回来?”

  可慢慢地,调皮鬼们发现,这个“小姑娘”,可不太一样。

  他们放风筝时,悄悄取了“小姑娘”的丝巾当风筝的尾巴,线断了,风筝飘走了,“小姑娘”发现,只笑嘻嘻。

  “小姑娘”和他们一起去公园,孩子们图新鲜,翻墙逃票,她也跟着翻,只是叮嘱他们说,要是被“逮”住了,“不要说我是你们老师”。

  选班干部,原来都是老师指定,“小姑娘”来了,就变成由全体同学投票决定。

  胡卫,调皮鬼的“头儿”,就这样被选成了班长。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女生落选。“我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,觉得被尊重。就算为了面子,我也要做出样子。”20多年后,胡卫回忆说。

  有一些孩子回家后就“放羊”,不做作业。“小姑娘”就在放学后把他们留下来,陪着一起做作业,做完才让走。

  “看到老师愿意放弃自己很多休息时间,我们也懂事了。”

  开始不情愿的三四个孩子,逐渐变成了主动留下的七八个孩子。班上块头最大的男生“马儿”,从此成了“小姑娘”的“跟屁虫”——做完作业,还主动送老师回家。同学在路上遇见,觉得这场面“很违和”。

  班风改变了,但成绩并没有立马转型。

  在随后的物理期中考,孩子们没有获得好成绩,大家心情低落,觉得“对不起老师”。“小姑娘”没有责备孩子们,她请示了学校,而后带着他们去西湖划船。

  四五月的晴日,西湖之上,船桨点水,涟漪一圈圈晕开。“老师一边开导我们,一边介绍船与水的物理知识”;“我至今还记得那个优美的公式:F浮=ρ液gV排。这在当时,在我们还是小小少年的心中,这种教学方式是那样的引人入胜。”钱李军说。

他们改口叫“程妈”

  打动孩子们的,不只是“小姑娘”的教学方法和耐心。

  在那个奉行“棍棒之下出孝子”理念的时代,“我们的爸妈,把我们送去学校,都和老师说,‘孩子不听话,你随便打,随便骂’。”

  “原来教过我们的一些老师,动辄就批评我们、打击我们,凡事喜欢上纲上线,一点错就要处分,‘杀鸡儆猴’给我们看,有同学就因此离开学校。”

  相比之下,程芳就像孩子们的姐姐。对于男女同学之间那种朦胧的情愫,这个“姐姐”只是持“只八卦、不干预”的态度。

  有人后来问她,“为啥不管管”?她说,如果直接命令“不许早恋”,孩子们只会瞒着你,“可能他们闯了祸我也不知道,那才是我最怕的”。

  有“愤怒的少年”曾在学校里贴标语,是“姐姐”在校长那里说情、“作保”,免除了处分之虞。

  班上最叛逆的女生,成了“姐姐”最宝贝的女生。直到现在,她都喊程芳为“程妈”。

  “我当时又小又瘦,还不爱吃饭,程妈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放着吃的,下课经常会把我叫到办公室吃东西,好有精神上其他课。”“我脾气挺倔的,不喜欢的功课压根不学,程妈会带我到她家给我开小灶,不仅仅是她教的物理。”



上一篇:《终极胜利》上演集中营放牛班的春天

下一篇:上海姑娘云南支教700多天,上演现实版“放牛班的春天 ”